夜深了,窗外的风轻轻地叩着,像谁在远处唤我的乳名。
台灯光拢成一小片暖黄,照着桌上那杯渐凉的水。水面上浮着一枚小小的月影,晃晃的,一碰就碎了。忽然想起,已经许久没回家了。
思念这东西,平日里是藏着的。藏在忙碌的间隙里,藏在翻过去的日历里,藏在拨了一半又删掉的号码里。可一到夜深,它便漫上来,像春水,无声无息地就把心淹没了。
想起母亲总在电话里说“没事,都好”,想起父亲渐渐弯下去的背。他们的声音,隔着电波,有些失真,却还是暖的。
窗外有车驶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,一晃即逝。像极了这些年匆匆回家的路,来了,又走了。
今夜,且让思念做我的归途罢。
